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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之美 — 悦读

深深的水 静静的流

 
 
 

日志

 
 

(转)慢行慢走  

2010-07-01 13:13:18|  分类: 美文共赏(转)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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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龙雪山的牦牛坪,我看到那一望无际的绿野,第一次感受到蓝天、白云、雪山近在咫尺,远方风马旗飘扬,玛尼堆上经石累累,我忽然想起西藏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诗歌:“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

 

  牦牛坪上,有一座有“小布达拉宫”之称的喇嘛寺。我怀着好奇,走进寺里,拜佛祈福。一位眉目清秀的小喇嘛正在庙堂喃喃念诵佛经,他指着庙门左侧的一尊佛像,对我说:“这是观音!”大约他见我是汉人,又是女子,应该最为信奉观音吧。我拜过观音后,小喇嘛低声问我:“你是哪里人呢?”原来他对外面的世界也很好奇啊!然,他问我这话时,我竟然愣了一下,不禁想起有名的禅语:“你从哪里来?去往何处去?”而答案似乎应该是:“我从来处来,去往去处去。”眼前,小喇嘛问我是哪里人?我细思一想,我的祖籍地是我从未涉足的江苏建湖,我在湖南长沙出生、长大,在北京谋职十余年,比许多老北京还熟悉新北京的路况,那么,我究竟应该算哪里人呢?我一时哑然,半晌,仍是坚定地答道:“我是长沙人。”小喇嘛轻轻“哦”了一声,也许,对于雪域高原上的他来说,长沙也是一个遥远、神秘的地方吧。小喇嘛赠我一条洁白的哈达,双手合十,道:“扎西德勒!”他特地告诉说,“扎西德勒”在藏语里是吉祥如意的意思,我衷心感谢他的祝福。离开牦牛坪时,路过小喇嘛庙,我回首一瞥,见小喇嘛也正站在庙门口注视着我们的离去,便向他挥手道别,他亦颔首挥袖。我的那位纳西族导游“胖金妹”告诉我,这个喇嘛寺平常只有小喇嘛一个人住持,十分清苦,而我也愈加佩服小喇嘛一心向佛的意志力。

 

  下山途中,我与“胖金妹”闲聊,得知“胖金妹”比我还小4岁,标准的“80后”美眉。“胖金妹”的丈夫是汉人,桥梁工程师,长年在野外,而她忙于工作,一儿一女两个小孩就只能托给爷爷、奶奶了。途中,“胖金妹”的手机不断响着,她用纳西语和父母交谈着,原来她正为女儿入幼儿园的事忙碌,看来,“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这句口号,已经贯彻到祖国大江南北了。

 

  “胖金妹”的童年很快乐,就像那首儿歌《采蘑菇的小姑娘》唱的一样,放了学,她就和同学们一起到山林中采蘑菇,不像城市的孩子,被沉重的课业压得身心疲惫。“胖金妹”说,我们山里人想得很简单,有吃有穿就行了,没有什么野心的。故而,大山里的人的脸上洋溢着生活在喧嚣浮华都市里的我们永远无法拥有的惬意与平和。

 

  山间偶尔出现信步悠闲的牛、羊、猪、鸡,惹得游人中的小孩惊叫不已,因为城市已经多年禁养家禽,儿童只能在餐桌上吃到牛、羊、猪、鸡肉,从画片上认识它们的形状,而与这些人类的老朋友没有感性接触,不像我这样的“70后“,至少小时候有跟着外婆养鸡的经历。“胖金妹”对我说:“我们这里的家畜都是散养的,由它们自己吃食!不像你们城里,家禽都是吃饲料。”在清新自由的环境中成长的家畜,当然比牢笼里定时喂养的同类,心情要舒畅得多,身体想必也矫健得多。

 

  在甘海子湿地,水天一色,空气清新。遥望远处的玉龙雪山,我想到都市人每天孜孜不倦所追求的豪宅、名车、官职、职称,其实都是人生的作茧自缚,徒增烦恼。玉龙雪山洗涤着每个人的灵魂,天堂就在眼前,众生平等。就在恍然大悟的那一刻,我情不自禁哼起欢快的藏族民歌《东边的草地上》,“东边的草地上哟,次仁拉索,姑娘仁增旺姆,次仁拉索,心地善良贤惠……”

 

  临别时,我再一次想起仓央嘉措的诗:“将帽子戴在头上,将发辫抛在背后。他说:‘请慢慢地走!’他说:‘请慢慢地往。’他问:‘你心中是否悲伤?’他说:‘不久就要相会!’”这首诗的最后两句,依旧令我怆然泪下…       (乔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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