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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之美 — 悦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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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 情人过节  

2012-02-13 21:44:19|  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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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旅美作家陈燕妮,2009年所作)

       回到美国人过情人节的那天我都有很多的内心感受梗在心头,既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用“梗”这个词来比喻,应最是描摹入骨。因为在我眼里,在美国民风日下的今时今刻,唯有在那一天,美国人彼此久违了的爱意与和善才会超级自然地喷射而出。 
       在纽约过情人节的时候,全城都是玫瑰花的影子。在那天,懂事男人多半是要向自己的女人送花的,习俗上多半还是要吃情人之饭的。节日当天下班时分的地铁上,铁定有太多手捧一束鲜花的女孩,幸福地挤在人流中。
       我的一位同事某个情人节的夜晚独自公干回家,在地铁上遭遇到困窘。她说当时她乘的那节车厢中每一个女孩都手里捧着一束花,独她没有,身处那种情形中,千万支如帜的“情人节目光”向她横扫过来,让她细品到自己在那一天中身为女人的孤独。
       就我而言,其实最让我感动的还是情人节当天美国人个个参与当仁不让的那种表达爱与被爱的气氛。尤其是当你看到一个即使是膀大腰圆、面目不爽或者极端老迈年高的妇女手里也会捧着一束鲜花公开昭示自己为人所爱的幸福模样时,你就不能不为之感受到周身愉悦。因为依照中国人内敛的习惯,这类人往往最不是可能公开享受这个节日的一群,这之中的道理当然多半是为了她们自己一方感受上的理由。中国人常把浪漫和美丽甚至年轻联系起来,其实凭空失去了很多整体概念上的社会情调。
       情人节那天,美国的很多的超级市场都专门为情人购花单辟出一条收款线,那种时候,你看着排队交款的长龙中不同肤色、不同年龄的美国男女们,你会身不由己地为这些人身后蕴藏的爱意而代为陶醉。
       去年的情人节下午我正好外出洽公,驾车在街上走动时到处都能看到比邻而驶汽车中的鲜花乃至做成心型的彩球,这种彩球多半会塞满当事人车内的所有空间,透过缝隙你看到的全是驾车人通身的喜气。那天的街上而且总是碰到花店店员手捧鲜花正急匆匆照着订花男人吩咐的地址为他们的女人送花,那种被交托传递幸福的重任往往让他们满面严肃。
       美国人在这天之中没人有心思吵架,车辆行驶之中,隔邻的驾车人也都比平素礼让。闻听美国人在过情人节这天时往往还时兴学生向老师赠送礼物,如此一来不免觉得这给节日“添”了一“足”。因为情人的意义如果被如此广推的话,不够准确、专业,看上去多少有点盗世欺名。此一连带的习俗,建议撤除,不然,像是在搅和。
       但是据美国的报纸报道,情人节中也存在一些不美的事情。据悉,历年来在美国情人节这天都只有三处商业机构生意最好,一是卖情人节礼品的商店,二是可供情侣开房间的旅店,三则是私人警探公司。可以想见,情人节其实也是婚外情最易曝光的时候,私人警探在这时为客户行动,往往能摸出“突破性”的发现。
      

       在美国的中国人也有相当一批开始正式进入这一节日的状况。去年的情人节当晚在洛杉矶听到一个华文广播中的开放讨论节目,大家纷纷在谈当晚的感觉,接连有好几个到美未几的大陆男人大胆地在空中表达自己对尚未能到美的另一半的思念,有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其中给我印象最深、让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一个听口音像是北京来的男人所说的一段话。这个男人在自己和电台的电话才一接通时就声明自己正在为远方的妻子录下这个节目和他将要说的话,他然后哽咽地对着听筒说:“小红,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再无所求。”
       那个晚上他的那个“小红”让我觉得是最集诗情的一个女人,虽说是隔有距离,但是她把洛杉矶所有女人当晚所得到的所有爱意都一举盖过。

       (存) 情人过节 - 彼岸之美 - 彼岸之美 — 悦读  须知,女人对爱情诗意化的要求往往比男人对自己一介威仪的渴望更为热切,满足这些不但要情够,而且还要构思及创意都够。
        在上述这个情人节节目的最后,是接听一个老者打进来的电话,她说她和老伴结合已经好几十年了,关系一直平和安定,没变故也没激情,“也就是那样”。她说她一直以为所有中国夫妇的生活都像他们一样平静。但是当她当晚听完整个的节目后,心里不能平静。她说“真想不到中国夫妇之中还有这么多人爱得要死要活”。

      在那一刻,我深为“小红”之类能为中国男人营造情调的中国女人自豪,中国夫妇生活中旧时的平淡和帖服、温馨尚有热烈不够的漫长既然已过,那么新的情调应该是已经起头了。
        也想中国女人个个在爱上能成就自己,成就为“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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